去年,DALE仍是一名DSE考生,已擔任謝霆鋒演唱會的結他手——在新簇簇的啟德舞台上,這張新面孔嶄露鋒芒,成為佳話,THREADS友熱議。DALE記得:「有人話:『呢個蘿莉(可愛女孩)係乜水?』,我有啲驚訝。那時我17歲,17年來冇人形容過我是蘿莉,我並非這種類型。」DALE坦言感覺怪異,也發現做樂手表演,未能讓觀眾完全了解她。「這令我更加堅定,要寫自己的歌。」如今她是獨立唱作人,DSE過後,決定暫別校園:「對我來說,書幾時都可以讀,但我玩音樂的時間已經在倒數。」她才19歲,已開始倒數?「19歲的人,時間也在倒數呀!呢啲嘢好難講。」

Text: 凌梓鎏

Photo: Alexander Yeung

Creative direction & styling: Sharon Chiu

Makeup: Vanessa Wong

Hair: Cedric Tsang

Photography assistants: Paco Luk, Victor Tang, Karma Wong

Styling assistants: Anna Yeung, 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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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獨立製作

DALE至今推出了三首歌,全部親自參與曲、詞、編、監。與DALE聊天,她很淡定早熟,講起音樂會特別雀躍,像小孩分享寶貝玩具。今年她發佈的單曲〈難道要等收到通知那天我才走〉,在歌聲出現前,有長達1分20多秒的純音樂INTRO。她笑指,這是個小型的耐力設計。「很多聽眾,尤其在香港的,未必接受到歌曲久久未有人聲。這個年代,大家很常碌一碌短片,便將一首歌定生死。我就刻意玩長INTRO、玩耐性。」

這歌似乎玩得盡興,DALE表示很滿意,相比去年她第一首歌〈SPEEDING ON MY OWN〉,製作上還有不少轉變。當初她備受關注,很多傳媒報道過,她與家人同住,睡房就是做音樂的空間。「現在我有兩個地方寫歌,在家的感覺PRIVATE啲,另外租了一間STUDIO仔,可以DEVELOP家裡寫的DEMO,朋友會上來,一齊玩樂器。」MV拍攝規模也升級,從〈SPEEDING ON MY OWN〉到〈難道要等收到通知那天我才走〉,單看片尾CREDIT,就知製作團隊已人數倍增。「今次絕對比之前揼本,算肉痛。」租STUDIO、做歌、拍MV,統統都花錢。做獨立音樂人,19歲便要管數,壓力大嗎?「請了一位我相識的夥伴做經理人。SO FAR OK嘅,因為我有繼續做樂手,盡量用那個收入,COVER我做音樂的開支。」她老實說:「而且我未需要自己搬出來住,喺香港,執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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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特的「怪人」

回想〈SPEEDING ON MY OWN〉,DALE說歌曲輕鬆直白,「因為想在18歲之前,用很青春的方式去表達情緒,讓觀眾容易啲理解我,即係,『似返個年輕人』。」誰知她說,當時已自覺心境像「阿叔」。「我有細路的一面,同時也是阿叔,而且愈來愈似,尤其出來工作以後。」DALE覺得最理解自己的,多數是比她年長的人,同齡知心好友只有一個。她自小學鋼琴,考獲八級資格,也愛踢波,曾是港隊女子足球成員。聽來是個乖巧兒童?「但我細個已經是個怪人!我的皮膚曬得很黑,經常被誤會是非傳統學校學生,我真心感到自己是異類。」

DALE兒時夢想做消防員或踢英超,學琴只是一種常規課,她感覺不大:「更從沒想過有天會彈結他。」疫情期間她純粹心血來潮,拿起家人閒置的木結他,看YOUTUBE自學而彈上癮,還跟隨結他手及唱作人TEDDY(范梓謙)學電結他。後來DALE獲著名音樂監製CARL叔叔(王雙駿)邀請,為霆鋒演唱會擔任結他手,造就了舞台上的成名畫面。她視TEDDY為師父,「早期他帶我睇騷、做他的TECHNICIAN,讓我接觸行業裡的人,而有機會開始表演。」例如2023年她在TONE MUSIC FESTIVAL 亮相,「那時我非常渴望表演,因為真係COOL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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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名監製CARL叔叔,是DALE音樂事業上另一關鍵人物。他在IG看過DALE彈結他的片段,便邀請她參與霆鋒演唱會。「他真的很勇猛,當時會相信我這個17歲的結他手。他一來便直接WHATSAPP我,我回覆:『你好,久仰大名!』」有冇受寵若驚?「又未至於,而是很期待演出,其實有咩好驚?」她的性格與音樂路,都算非典型,現在不再升學投身樂壇,父母亦尊重。「我份人好騎呢,他們一早接受咗。回到現實,當AI這麼發達,社會需要的是UNIQUENESS,即是你夠不夠特別,能吸引一間公司去運用你的才華?對我而言,DEVELOP自己的獨特性,重要過成為跟別人差不多的大學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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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現真實的自己

她多次說自己騎呢,沒別的形容嗎?她大笑:「嗯⋯⋯有趣囉!很多人說我是OLD SOUL。」以DALE的音樂才華與個性,老早有不同唱片公司向她招手。「其實做霆鋒演唱會之前,都已經有。有洽談過的,若大家理念相同,不會壓制我想表達的東西,那我未至於很抗拒簽約。暫時未遇到思維很SYNC的公司,就隨緣吧。」

不論做獨立音樂人,或簽約唱片公司,DALE覺得同樣要跟各方單位合作,她的底線是要有合理自由度、要好好溝通。「假設你給我很多錢,然後逼我打扮成另一個人,冇咗自己,咁我唔得囉。」形象上,她說自己愈來愈有想法,「關於衣著打扮,我不會作男女性別之分。即是著裙,如果型嘅,那便OK,但別刻意因為我是女仔,而要我打扮得很女性化。我覺得自己的性別是一部車,咁得唔得吖?」她彈結他時,穿裙確實比較不便,「因為對腳不能擘大,但我彈結他,會忍唔住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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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時,DALE剛從霆鋒演唱會的內地站回港不久,她為這個巡演擔任結他手的工作,仍持續進行中。她很享受與樂手團隊一起巡演,「同時更珍惜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始終工作時頻頻撲撲,較少機會獨處。」多年前DALE剛開始彈結他,常獨自躲在家中房間,邊彈邊唱,還邊哭。「沒有人知道的,哈哈!那時13 歲,我真是一個EMO KID。」她笑言如今依然EMO,近期聽陳奕迅的〈天下無雙〉、惘聞樂隊的〈垂死的歲末〉、缺省樂隊的〈朋友〉,會聽到流淚。「我覺得音樂人都比較多愁善感,將情感投放在音樂裡。」近期她寫了一些新歌,想再慢慢沉澱:「先儲起來,可能下次以EP 形式推出,希望歌曲能更加呈現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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