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許多沙灘和島嶼風景怡人,各類水上運動也盛行,何以港產片甚少取材?「礙於天氣多變、演員安全和器材防水等因素,在真實海域進行拍攝好困難。」導演馮志強和演員魏浚笙(Jeffrey)同聲:「但拍戲有挑戰先好玩!」深入西貢海域合力炮製的本地首部尾波衝浪(Wakesurf)主題電影《浪花男女》 ,就是一場與創意、自我和自然博弈的信任遊戲。
Text:Ko Cheung
Photo:linchunpan
Photo courtesy of One Cool (Stills)
Hair:Holam Chong
Make up:Blair Chan
Wardrobe: Loewe

Wakesurf魅力與挑戰
Jeffrey與馮志強在《浪花男女》再度合作,雙雙「衝」向海洋,以海上實拍將Wakesurf的力與美呈現大銀幕。「電影人有責任發掘新題材,將最真實的畫面和情感傳遞給觀眾。全片的海上場景沒有使用綠幕、替身和 AI等特技,CG僅用以處理穿崩位、文戲裡的手提電話或螢幕Key圖之類。」導演說,衝浪初哥Jeffrey和應:「每一粒水花、每一滴汗水,都是我們真實的付出。」

二人深被Wakesurf兼具衝浪和滑浪的特色所吸引。玩家在無腳套的滑板上,利用快艇轉向、傾側製造的船尾浪推動,抓著繩索起水後放手,再於浪上無繩滑行,相對傳統有繩滑水Wakeboard可做出如「Ollie 豚跳」、「Slash 噴水花」、「Air」及「360度轉體」等更自由的花式,人和船之間距離較近,又可清晰拍下衝浪姿態。玩家盡享快感,旁觀者同樣過癮。

「衝浪充滿樂趣,但拍攝衝浪卻頭痛。」馮志強笑說,「好彩有數碼新科技輔助,比菲林年代便利。」他分享由谷德昭執導、千禧年初以35mm菲林拍攝的《行運超人》,結尾梁朝偉玩Wakeboard 短短數分鐘戲份,就耗費不少時間與資源,「若換成《浪花男女》全片時數,面對瞬息萬變的海洋、風向與水流,無法隨時要求演員做出特定花式或表情,攝影機必須長 Roll⋯⋯成本高昂。」
科技推動拍攝突破
慶幸數碼科技革新流程。馮志強表示《浪花男女》在香港缺乏同類電影參考,地理因素也無法像外地般在平靜的河道或湖泊取景,出海的籌備要更小心,「好在許多專業運動員、明星名人或民間高手喜歡用iPhone記錄衝浪過程及發佈IG Posts或Reels等,幫助我們搜集到大量影像、構思拍攝新角度和準備物資。」
《浪花男女》由馮志強原創及自編自導。期盼觀眾共鳴,他延續前作《每當變幻時》(2006)和《大樂師.為愛配樂》(2018)的訊息,展現人們在困境中自強不息、互相扶持的精神,與監製翁子光在本片攜手Jeffrey、楊偲泳 、朱鑑然和周漢寧等年輕演員,從「初學者」角度切入故事:網名「太平洋白鮓王」的青年阿川(Jeffrey 飾)跟風網絡公審衝浪教練孫漫(楊偲泳 飾),後來發現錯怪好人,他為求贖罪以真身向對方拜師學藝,並矢志為她向網民大平反。在這一場並肩破浪的熱血旅程,融入當代社會現象的觀察和思考。
Jeffrey回憶2024冬季開始特訓,到2025初正式拍攝歷程:「有起有落,艱辛卻愉快。」他首次落海無心理包袱,順利完成動作,「但隨練習深入,要兼顧動作、對白和演技,多了期待和壓力,陷入如打機卡關的樽頸。」期間遭遇繩索纏頸勒傷的意外,「一度心生怯懦和挫敗。」
全靠教練專業指導、個人堅韌鬥志和團隊支持,他終於克服心魔。除了日夜加強鍛鍊身手,他亦積極分析練習影片以求改進。
「做足事前功夫,出海時心情自在,反而能夠專心聆聽教練指示,感受海浪的速度與節奏。我第一次成功站上衝浪板,強烈體會:『全世界只有自己』的滿足感!如馮導說Go with the flow——享受卻不囂張;專注同時放鬆。」曾經的陰霾經他的努力,轉化成演繹「阿川」的寶貴養份。
嘗試是創新之始
馮志強喜見新科技助團隊突破,「衝浪艇空間及負重有限,必須嚴格計算出海人數及重量,我們除了採用常規攝影器材作主鏡頭,同時加入輕巧便攜、操作容易的iPhone支援,補足主機難處理的擺位調度,捕捉千鈞一髮的人物神情和動態。

譬如教練手持 iPhone貼近水面拍攝浪潮起伏,演員拍攝主觀視角(POV)詮釋衝浪時的身心狀況,攝影師甚至將機身直接夾在衝浪板前方拍片,極致呈現浪花迎面湧至的澎湃臨場感。」減省來回海岸、上落水的時間,攝影師和演員又分工合作拍完海底畫面,即時發送到船上供導演檢查,以便馬上調整或重拍;後期製作人員亦用心將高解像度的畫面及慢動作影片與主機進行電腦調色。
他倆感悟衝浪、電影與人生如出一轍,「無論浪有多大、困難有多深,如果我們不嘗試,永遠只能企在岸邊,連失敗的機會都沒有。如戲中點題句:『玩Wakesurf必然會跌入海中,重點是跌倒後如何重新站起來,學會逆風時加速給力,順風時控制速度』,從容自若、靈活變通,總會在浪花中找到前進方向。」


